Wednesday, January 24, 2018

極致白

()
「怎麼了? 還在想瑞凱?」卯哥從我一旁走過,我點點頭,收起了手上的照片,「今晚就讓你報仇」卯哥手中握著杯子,向我敬酒般地說著。

「三年前,瑞凱就是在這個蠻族部落被殺的,手無寸鐵被這群蠻族打死。」我接過瑞凱拿來的酒杯,嘆了一口氣。「屍體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。」

「不如,」卯哥在我一旁坐了下來,「就趁著這次把這件事給了結,找到瑞凱的屍體,安心下葬。」

我釋懷地點點頭。

「蠻族最重要的標記,就是手腕上沒有手環。」
這天晚上,我們部隊全副武裝進入了蠻族的處所,隊長向我們提醒這個最重要的原則,我們所要消滅的並不是整個部落,而是部落中沒有手環的那些蠻族人士。

我們小心翼翼地準備就緒,「今晚看你的了。」卯哥收拾著他的裝備,向我打氣。

Sunday, December 24, 2017

9 月5 日肆

9 5 7:00
在夢境意識的開端,自己就已被眾人抬起,想要呼喊,卻找不到可以依託的眼神。我於是被放入了空心的圓柱體中,一個正好能塞下一個人的圓柱體。他們將我放入,把柱體挺直,然後從上端的開口灌入泥漿。

我一臉無辜看著他們,他們的眼神卻好像是我自作自受。

「我自願?」我心中納悶著。

一群人忙碌地打造這個由人與水泥共同結合的柱體,然後一邊看了我幾眼。

「不要緊的,這些泥漿只是暫時的,你要出來時我們便會將它們融掉。」一位工程師像是念公式般向我說道,好像說要出來就能出來似的。

水泥灌入到肩膀左右的高度後便停了下來。我的雙手及雙腳都被滿滿的水泥固定,無法動彈。我依舊疑惑地看著他們,他們拿了包垃圾跟壓縮機,將像氧氣罩的東西塞入我的口鼻。

「這段期間你的飲食和空氣就倚靠這個吧!」說完,我便從夢中驚醒過來。

Wednesday, November 22, 2017

邱比特事件

城市最高的尖塔,是當地著名的觀光景點,每年從國外前來朝聖的觀光客絡繹不絕。尖塔主人生前遵循著誠信的經營模式,營運狀況蒸蒸日上。

然而,2015的冬天,尖塔的主人因病去世。繼承人在尚未準備就緒之際,將尖塔的營運事業暫時託給了當時顧門口的守衛。

守衛是個聰明人,十年來從旁觀察,讓他對於尖塔的營運模式瞭若執掌。

起初,他遵照主人生前的模式,讓尖塔的營運繼續昂首在光明的大道。然而,隨著市場的發展,城市的彼端蓋起了另一棟尖塔。

這下顧門口的守衛急了。
「城市中蓋了另一棟高塔,我們的優勢已經不見了。」守衛緊急召集了經營團隊。

「那棟尖塔並沒有比我們高,」其中一位幹部舉手說道,「我想我們擁有品牌,我們可以用更好的品質及變化來吸引更多的觀光客。」

Sunday, October 8, 2017

回家後還有可能再出來玩嗎?

勁豪靜默不語地看了四周,輕輕閉上疲憊許久的雙眼。在寂靜的病房外,生命像是在接近盡頭之前劃過了難堪的弧線。什麼也不剩的這裡,除了撲通作響的心跳聲外,還有那來自內心最深處的那份掙扎。

「有什麼好怕的,反正我隨時隨地都清楚知道自己該做什麼。」勁豪心中堅定地冒出這一句話。

於是,在腦中開始浮現一些畫面的同時,他感覺到自己靜躺著的擔架緩緩被推動,朝著手術室門前的那個方向。然而,當擔架正要被推入手術房的前那一秒鐘,這一切卻不知道被什麼樣的力量停止了下來。

一位面無表情的男子從一旁的座位站了起來,走向了擔架,低頭探望著靜躺著的勁豪。

「你很清楚待會的手術過後會發生什麼事?」勁豪點點頭表示知道,他又繼續說道,「我想等這一切發生過後,你便會了解,你會成為怎麼樣的人並不是只由你的想法決定。更貼切的說,這些你以為很自由的想法其實也是別人幫你決定好的。」

那位男子緊盯著他,輕蔑地說。「總之,要做這個決定也是你自己選的吧!」勁豪還是安靜地點點頭,然後說:「我想我還是相信無論如何,我還是可以控制我的所作所為,成為自己想要變成的人。」

說完,勁豪便被推進了手術室。


Tuesday, January 24, 2017

沉澱與溶解

打開電源的瞬間,離心機開始運轉,一分鐘數千次的抓狂似的旋轉,促使了化合物間的碰撞、離子間的結合,乃至於新化合物產生的溶解及沉澱。

幾分鐘後,反應進入了尾聲,拿出的試管是上層溶液及下層的沉澱物。我暗笑它們的固執,無奈地重新置入了機器中,更強大的運轉速率企圖溶解剩餘的沉澱。然而,我發現我錯了。不斷加大的速率並不會改變結果,能改變結果的僅有改變化合物一途。

社會何嘗不是個快速運轉的離心機,人與人之間不斷地互相接觸、碰撞、反應、溶解甚至是衝突、沉澱,直到能量耗盡之日。人與人相處間常秉持和睦的原則,以融入人群中為最大的相處之道,但又有多少的嘗試,猶如徒然加速的離心機?

Wednesday, November 23, 2016

怒。濠

最深刻的界線往往建立在人與人間彼此不信任的默契。
曾經,我天真的以為,只要自己能將每一件事情做好,就能夠順利地度過每一件事情,直到了那個四月,發生在我室友的那件事,我才終於在體會中覺醒。

或許,這個世界在未來的某一天可能變成了另一個樣子,但我相信,那年的這個事件不管在多久的未來絕對依然刻骨銘心。


門緩緩打開,一道強光由門縫間掃入,陽光尚未暖熱早晨的空氣,電梯中炙熱的氛圍卻不假思索地狂亂咆哮。周一的一大早,放任的靈魂壓抑在白紙黑字的日課表上,日起日落的作息如同往常般規律著進行著。

「八點了!」阿遇看一下手錶。

第一堂課已經悄悄開始,阿遇手中拿著課本,急急忙忙衝進了電梯,努力在客滿的人群中掙得一點點立足的空間,就跟過去每一天的這個時候一樣,儘管無所適從, 卻是每日不得不走過的必經途徑。電梯門一開,裡頭擠滿的人群早已按耐不住。最後一排一個最不起眼的位置,阿遇隨著人群中的步伐緩慢前進。

Thursday, May 19, 2016

昨天遇見了計程車司機

外頭不自覺地飄著綿綿細雨,我靜靜地呆坐原位,來回凝視著書桌前的幾個大字。空氣中冷冽的溫度依然持續下修,我手中緊握著手機,依然期待著那些可遇卻不可求的訊息。

遇見了計程車司機後的第一天,一切來得像是被編寫好的劇本一樣,殘酷的日期將我送上了怎麼打滾掙扎也逃不掉的斷頭台上。輕輕推放坐位旁的一些雜物,熟悉的空氣夾雜著一種因人性墮落腐壞的惡臭,揮之不去在人們早已習慣的氛圍。

我沒有被處死,但卻無法掙脫地繼續在斷頭台上飽受折騰。

我們犯下的罪都不可被原諒,如同橘子汽水混雜著藍蝴蝶的滋味,當弄清一切的同時,也早已被背叛者推入了深淵。於是,我想起了明天的早餐。就連簡單的文字也開始被修剪的體無完膚,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喊叫的呻吟是否被解讀為享受的微笑。

然後,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,來到了極樂的最後邊界。

Sunday, October 18, 2015

賣石頭的老人

還記得在我們很小的時候,台北火車還沒有地下化,巷口的平交道上總是有個老人在那裡擺了一個攤,賣著各種漂亮的石頭。

「哇!這石頭好漂亮啊!這是天然的嗎?」經過的人總是這樣地問。

「當然,這石頭可是在一個很神祕的山洞裡找到的喔!」老人回答。


漸漸的,平交道上賣著漂亮石頭老伯伯的名聲開始遠播。一傳十,十傳百,越來越人人慕名來跟他買漂亮的石頭。

不過,平交道上賣東西總是匆忙的。老人除了要花很多時間去挖石頭外,還必須隨時注意火車有沒有要通過。老人僅能使用一些沒有火車通過的零碎空檔,好好地賣這些石頭。


「老伯伯!那我們一起幫你擋火車,讓你可以好好賣石頭好嗎?」有個小孩提出了這個想法。

Thursday, January 8, 2015

第一次見到上帝

第一次見到上帝,是在上禮拜四的晚上

那天與幾個朋友吃完晚餐後,其中一位朋友突然問道。

「你們待會有事嗎?」他看著大家, 「有個東西一定要給你們看一下。」

「嗯?

於是我們幾個人便跟著他走,走到了一個超級市場的右半邊,開了一個斑斕的小門,進入。我無法確定是往上還是下。

「這裡是?」

Wednesday, December 17, 2014

資本家邀請了

「可以問一下你們為什麼會想來這裡嗎?
去年一場勞動遊行的插曲讓我們搭上了預期外與未知的領域,一位走在我們身邊的中年男子突然向我們問道。

「我們要抗議的是資本主義,資方壓榨勞工。政府卻又在各個政策上優惠其他財團,甚至破壞環境也在所不惜。」我們回答,對方停頓沉思了一會了,然後繼續說道。

「不瞞你說,我過去也曾經在科技公司中擔任高階主管,最後因為無法忍受這些不公不義,而決定逃離他們,用另一種方式對抗他們。」

「對抗他們?」我們幾個人眼睛突然亮了起來。

「我自己出來創了同領域的公司,用你們訴求中的那些精神經營公司。」中年男子娓娓道來,「我們想做的是正義的社會企業,而不是僅把賺錢當作唯一的考量。」

Wednesday, April 2, 2014

一則笑話

儘管過了多年,這個笑話至今依然令人津津樂道。

事情發生在五年前,我的一個高中同學身上。他叫阿詳。家境小康,平時生活與常人無異。然而,在當時卻發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件。

那天下午,他跟往常一樣,放學回了家,卻發現家中吵吵鬧鬧,上前一探究竟。才曉得自己居住了二十幾年的房子將要被賣掉。

“你哥居然偷偷拿著權狀,把我們家給賣了”他媽大聲地向他說道。而他老爸跟他大哥也都在場,爭辯著這件事。

原來,由於他們家父母所受的教育不高。因此家裡許多重要文件都交給步入中年的大哥代為管理。然而,這次大哥卻在沒有充分向家人告知及討論下擅自將房子賣掉。

“阿我之前也不是沒有講啊,也沒聽到有人反對”大哥嚷嚷著。
“你在廁所自言自語,然後就通過了誰會曉得阿!”他爸惱怒地回應。